千星传说(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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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星传说 第九章


一大早就听到什么敲击的声音叮当响起,可这也没有让两个站在学校附近守卫的士兵感到任何的烦躁。也许是因为里面的人正在做最该做的事情。

…将国王的肖像画挂到最高处。

Tian选择用小号钉子,这样就不会让历经过多年风雨的木头裂开。他用斧头轻轻地敲着钉帽,直到钉进去了一半,随后将放在书柜后的那张布满尘埃的硬纸擦拭干净,便挂了上去。

挂历挂好后,他便慢慢地向后退了几步好欣赏自己的杰作。浅棕色的眼睛一直略有所思地盯着眼前的东西…受万人敬仰的国王陛下图像被恭迎到这片不曾崇拜陛下的贫瘠土地上,就好像在意味着无论在泰国的那一块土地上,我们都永远在这位伟大的父亲眼中。

老师之所以会来这里支教,其实是因为内心深处藏有其他的目的。男子为其并不是出自真心来这里而开始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他为的是他自己,而非其他人。

“这是我爸爸的衣服。”

Tian在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后便转过身来,一个小女孩脸颊红润,面带微笑地看着他并小手抓住他今天穿着的阿卡族衣角。

“带我向你爸爸道谢。”

“妈妈去跟爸爸说的,他才愿意,这一件是我妈妈做的。”Miju回想到前些天家中的那场战争时,便大笑起来。她爸这件衣服可以他久久才舍得拿出来穿一次的,反而被她妈妈要来给支教老师,以报答他对村民的恩情。

“…那也替我想你爸爸道声歉。”他笑了笑,随后像是想到什么便问道。“今天Aryi有来上课吗?”

“正在来的路上。叔叔的后背伤好了,所以阿姨要他来上学,这样就不会被骗了。”

Tian听着小女孩诚实地说,便点点头。从此之后,他要用心教一些他们能实际用到的东西,因为像这样远离繁华的地区并不需要上补习课的学校,反而更需要生活学校。

升旗仪式结束后,看起来人数比上周还多些的孩子们全都拥入一件空旷的竹屋里,Tian根据泰国人的习惯,简单地用粉笔写了一些衡量重量的东西。画了一个天平,在上面用细线标注刻度以作为教学工具。

上了半天的课,他便准备测试下孩子们对所学的课程理解了多少。Tian用手指擦去原有的粉笔印迹,然后有画了一个新的天平并问道。

“若指针指在这个位置是多少?”

阿卡孩子们看向标注出来的那个数字,然后便抬起手来想老师曾教过的一样数着。“八条杠…八百克!”

“那若有人说,这是五百克,相当于要少了多少克呢?”

“三百克。”

Tian欣慰地笑了笑,甚是满意自己的教学成果。“那就先这样,可以午休吃饭了。”说完,孩子们便大声喧哗起来。各自把用芭蕉叶包起来的午饭拿出来,跑到外面找地方吃起来。

他自己也一大早从Bianglae大叔家提来饭盒,都是一些比较简单的饭菜,像是煎蛋饼豁水煮菜加辣椒酱。到现在,尽管饭菜都已经凉透,可饥饿的时候也依旧觉得很美味。年轻男子坐在教室旁边的大树边吃饭,还可以看着孩子们在空地上嬉闹玩耍。

老师吃饱后便依旧坐在休息下,凉风吹着让他很快就困意来了。就在此刻山间的小孩子们突然尖叫起来,Tian在听到不断地叫唤声后吓醒了。他立马起身跑过去看,只见孩子们追着飘在天空中的一个物体奔跑着。

校园里全都充斥着用方言和泰语的叫唤声,可他基本能够猜出大概意思来。“…巨鸟!”

Tian抬起手遮住刺眼的阳光,看向上方。由于学校的位置处于山间高处,所以能够清晰地看到穿越云间的事物。

“那个叫做飞机。”他立马捂住嘴大笑道,随后与孩子们张开双臂,就像是机翼一样,摆出一副盘旋的样子,欢快地戏耍起来。

玩累了以后,到了下午,新的支教老师便教大家折纸飞机,然后到操场上进行飞行比赛。这些孩子比城里的孩子稍微聪明些,进过一段时间的飞行后,他们就开始动手改造纸飞机。有的将机翼稍微弄弯曲些,有的将机头缩小,以便让自己的玩具可以比朋友的飞得更远些。

可遗憾的是山上的风特别大,使得扔出去的纸飞机无法抵挡住风的力度,全都被吹得散落在地。

比起刚开始的玩耍,现在更多的是满操场的跑来跑去捡飞机,让孩子们玩的兴致也消磨殆尽,于是老师就把大家叫回去继续学习。

在他教授一些简单的英文单词时,他发现那帮孩子一脸无精打采的样子,便问道。

“有那么喜欢飞机吗?”

阿卡孩子们相互对视,随后Aryi反而回答道。“…想飞上天空。”

“要做飞行员就要学习,而且还特别难。”Tian开口说道,可看着孩子们那天真的眼睛盯着他,好像不太明白这些难的词汇,他抿着嘴,似乎有点压力山大的感觉。

“…这样好了,即使无法去驾驶飞机,可也有一些可以让我们翱翔在天空中的办法。”

“是什么呀,Tian哥哥。”

年轻男子笑了笑,眼睛弯弯,一副狡猾的样子。“不说…等明天再来揭晓。”正因为老师不愿意说,一下子四周响起来失落的叹气声。

今天他提早下课,于是便立马到家里找Bianglae大叔。在高脚屋下的竹椅上坐了好一会,他想见的那个人终于从田地里回来了。大叔他摘去帽子,拍打下身上和脸上的尘土,才跟客人打招呼。Tian着急地站起来走到另外一方身边。

“我想请教下,现在要怎么做才能进城里去?”

“要步行到大路边,然后在那等双排车,不过等到了城里也很晚了。老师想要什么?”

“我需要网络。”在看到大叔一脸茫然的样子,他便立马换了个说法。“…我的意思是明天想要找一些资料和器材给孩子们。我答应要叫他们做‘风筝’。”

“风筝?怎么想的呀?”

“我看到孩子们在看到飞机的时候就特别的兴奋,所以就像做些能飞的东西。”

Bianglae大叔沉思了一番便说道。“…那我先试着跟基地那边通报一声。”

“为什么要跟那边说。我并不是犯人,不能自由出入哪里。”Tian郁闷地对长辈说话,使得对方大笑起来。

“不是犯人,可也是在Phupha连长照顾范围内的人。再加上刚跟Sakda那边有过冲突,就越要小心谨慎些。”

后一句话,还能理解,不过那第一句话,让年轻男子的脸不自然地抽了下…他什么时候成了那高大身躯的军官照顾范围内的人了。

支教老师只能跟着Bianglae大叔上到楼上屋里,然后吃惊地看到大叔拿出一个像是四方形的盒子,上面有一根长长的天线凸出来。

“这是士兵的步话机。”他曾看到在村子附近巡逻的士兵身后都背着这个东西。

“是的,基地那边拿过来让这段时间使用,以便有什么紧急事情就能立马通知。”

“那我的事业包括在这紧急事件里了吗?”

Bianglae大叔笑了笑,对他咬文嚼字的神态也见怪不怪的了。“老师的事,对连长一个人来说很紧急呀。”说完后,Tian便闭上嘴就像是有谁关了开关一样,并立马愿意静静地坐在那里等。

他睨视着上了年纪的那人很麻利地打开了步话机,也许是因为他本身服过两三年的兵役,Bianglae大叔调拨到正确的频道后,便对着手中的步话机轻声道。

“一雨,我是三星…收到请回复。”不一会接收到沙沙的信号声从话筒里传出,随后便听到一个回答声响起。

“三星,我是一雨…收到请回复。”

“…三星有要事报告雄鹰,Tian老师现在想进城。”

“一雨收到,马上汇报给雄鹰,等待回复…”随后步话机的频道就断开了,Bianglae大叔转身看到坐在地上的人两眼发光似的盯着手中的通讯器,吓了一跳。

“老师您喜欢步话机吗?”

“喜欢呀,我觉得很酷。应该试分解下看看里面。”这些天,他觉得那个酷爱创作的自己在多年的心肌炎将他折磨得几乎快要疯狂,生死没有定数之后又再一次回来了。

“分解是可以,不过可不能是这台机子。我还不想到监狱里去看望老师。”Bianglae大叔很幽默地回答道,随后便有声音再一次从通讯器里传出。

“…雄鹰呼叫三星,收到请回复。”这么低沉的声音,哪怕是听得不太清楚,也知道是谁。

“三星收到,请回复。”

“雄鹰有任务在身,送鸽子过去代替,不用回复了。”

Tian挠挠后脑勺,对于他所听到的那些代号,让他整个人都懵圈了。“这个雄鹰,我才是Phupha连长,可鸽子是谁呢?”

Wasend医生。”

询问者点点头以示了解,可细想下,又有些浑浊的感觉,像是谁用树枝在心里胡搅一通。总是动不动就联系医生,不要让他知道有什么超于朋友的关系啊!不然他就要…

要做什么?

Tian抬起头,用力的揉了揉自己的脸,不要让自己再胡思乱想,可就是无法消除那熊熊烈火般地烦躁。

那个毛遂自荐要接支教老师去城里的Wasend医生站在小小的高脚屋外叫唤着。Tian立马快速地将关了一个世纪的电话和充电线,以及小册子和圆珠笔丢进背包里,然后猛地跑出去应答。

“已经准备好了,我们走吧。”

Wasend看着身穿民族服而又背着一个时尚背包的曼谷男子从楼梯上下来,便毫不客气地大笑起来。

“就穿这身衣服过去,是吗?”

被点之人低头看看自己的打扮,一副毫不关心地抖抖肩,“…就这么去啦,挺有范的。”其实应该是他很着急,担心到城里太晚了,买制作工具的那些店都关门了。

…这山谷里的夕阳风景非常美丽,再配上初冬寒冷的天气,就像是身处在异国的那种感觉。现在坐在车里之人的心情反而没有感到很清爽…到了山间拐弯处,两手差点将坐垫都拽断了…就是那种若是方向盘稍微错了点角度,就肯定会掉到坑里的感觉。

Tian抬起手擦去从额头冒出的汗珠,他自己也曾被称为路上疯狂车手,不过也快不过这个地狱使者。

“哥…医生哥,开慢一点也可以的。”

“嗷,你不是着急吗?”说着还熟练地踩下离合调换档位,把弄着方向盘,然后擦这边地超过前方的小卡车,害得坐在身旁之人吞了吞口水。

“赶着进城,又不是赶着去死!”

“我有符箓在身,保证刀枪不入。”Wasend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转过头来向他挑挑眉。完全不像另一方像是吃了蒙汗药一样…他没有开玩笑,而是真的很害怕!

车声上印有优秀士兵的吉普车从原来的两个小时,只花了一个半小时左右就安全地到达了清莱市区里,Tian偷偷地深吸了几口气。好不容易出现奇迹能够重生,他还没想过要这么快去地狱报到。

“一会一起去市场那边,有很多网店可以选择。”就在车停在十字路口等红灯时,开车之人开口说道。

“好的…那你需要去哪里办事不?”

帅气的男子一副看穿他心思地笑了笑。“不想让我知道秘密,是吗?”

“我没有什么秘密。”他没有骗人…没有一点点,而有很多才是。

医生噘着嘴说道,“有啊,秘密啊…”他很正经地转身盯着那双美丽的眼睛。

“…心中的秘密。”

Tian沉默了一会,便及时在脑子里估摸了下,白净的脸庞扭曲得就像是被狠狠地重创了心灵一样。

“军人还有教这些乱七八糟的学科吗?…连长也是一个。”他可以发誓,后面那句脱口而出的话,他说的很小声,可另一方还是很清楚地听到了。

“豁!被泰国军队的Phupha连长怎么戏耍了。我可先跟你说哦,他从来没有对谁这么说过话。”

看似好笑,可Tian却笑不出来。“你什么意思?”

低沉的声音听起来很正经,让Wasend医生不再继续戏耍下去。他挺聪明的,知道什么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两个人的事情只需要在两个人之间而已,像他这样的外人肯定没关联。既然死党嘴紧不愿意让另一方知道什么,他自己也不该说。

“没有什么,我开玩笑的。”

Tian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反而是转过头去静静地看着窗外,过了好久才愿意说些什么。

“我想你跟连长,是…额…”他断断续续地说道。“…是情侣。”

那一刻,大吉普车被猛地踩下急刹车,使得车里的人低下头。后面车的喇叭声让年轻的医生清醒了,便挂挡踩下油门,继续行车。

“你认真想的吗?”Wasend很尴尬地问道。

身穿阿卡服的曼谷男子低着头吞吞吐吐地说道。“也…在想。”

“那我是不是该很认真地回答你呢?”

“那自然是最好。”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军医伸直后背,深呼一口气后说道。“我有对象了,明年就要结婚了。”

“女朋友?”

“当然是女人啦,还很漂亮。是曼谷儿童医院的医生。”

“…那就是说连长失恋了。”

Wasend很想大笑一番,可还是忍不住想逗他一下。“同情他吗?”

浅棕色的眼睛往上一看,好似不安地快速躲开他的视线。

“没有,我只是…只是…”他发誓他原本是想大声说出来,没有!可话反而卡在嗓子里说不出来了。

“好了。”医生打断他,“现在还想不出来就不要想,不过我保证我跟Phu两个人真的只是朋友而已,不然被雷劈死。”没办法Wasend只能用这种办法断了他的胡思乱想。随后在吉普车里又恢复了一片沉寂,直到将车停在市区里满是人群的步行街路边。

Wasend熄了火拔出车钥匙,然后叫唤着坐在身旁却望着窗外不知在思索什么的人。

Tian…”

名字的主人转过头来,并好像刚从梦幻中醒来,一脸懵圈地回答道。“嗯?”

“讨厌像Phu这样的大块男吗?”

Tian稍作沉默,像是正在组织语言。“讨厌…哪一方面?”

“就是你认为我和Phupha连长之间有关系的那方面啊。”军医微笑着,一副能算作是从认识以来认真得不能再认真的样子,直到另一方觉得有点紧张。

“以一个相识之人的身份来说,我不觉得讨厌,可若是其他身份,我…不知道。”那也许是这个时候最正确的回答了。Tian动动身准备下车,不过在将腿迈出去的时候,他并没有转身地说道。

“对不起,Nam医生哥先挑起的这个事,忘了吧。”…因为这不是男人应该闲聊的事情。随后便立马跳下车,举起手来掠掠头发,表现得内心纠结不已。

Wasend也立马跳下车,并一再地叮嘱道。“一个小时后,回来这里找我。我带你去你想要的器材店!”尽管他大步离开,并没有任何回复,可就这么点距离,医生很肯定他一定听得到。

不知道是不是刺激得太狠了点…对于乡村爱情,年经的医生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来缓解头疼。没有谁能比他自己更了解他那安分守己的铁哥们军人是什么样的人。担负着对过世双亲的罪恶感的Phupha,决定远离繁华的市区,在这边境地区一心为国效力,孤独终老。

他觉得并不对,既然上天仁慈,都将符合标准的这块大白肉送到这林子里来了,守戒的老虎为什么还口水直流地远远看守着。若Tian没有任何感觉,也就只是身上有些痛楚,可若有感觉…那心自然就能快速走到一起。

年经男子埋着头,一副啥也不关心的样子走着,直到看到某处有一个网吧便立马走了进去。坐在柜台前的电脑屏幕后的小伙在看到有新客人进来时,就站起身来。他仔细扫视了下这人的着装,就像是从林子里逃出来的一样。便鲁莽地开口询问道。

“大哥,你从哪个山里来的啊?”声音并不小,使得坐在店里的男男女女都一副看不起的样子嘲笑起来。

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深刻体会到被别人轻视的感觉,因为社会阶层的差异。若换做是以前,他估计会让朋友带人过来放火烧了这家店,然后再拿出钱来砸在他的头上以作为封口费,可现在她反而觉得那样做并不能解决什么…除了浪费钱。

薄薄的嘴唇咧出一个笑容,然后弯下身,尽可能地靠近那个看店的小子。“跟你爹一个山头的,混蛋!别给我耍嘴皮子。”因为那个低沉的声音冰冷得与一开始冒出来那句炙热的话不相合,让听的人冷热交加。

“大哥…你要做什么?”

“我要上网。”Tian饰演着曾经擅长的流氓角色,接着有威胁道。“…再把充电线给我用下。”

“请吧,大哥。你想做哪都行,插孔在电脑桌下。”年经小伙立马一副惜命怕死的样子讨好道。

“谢了,小弟。”穿着山民服的曼谷小伙转过头去看向店里的一排排电脑桌,然后发现几乎所有人都偷偷地看他,于是便大声开玩笑道。

“看什么看啊!要老子脱光了表演给你们看吗?”就这样,四周一片寂静,就像是在深林了一样。Tian满意地笑了笑,便找了个地方处理自己的事情了。

假装山民的某人低下头把充电器插在桌下的插座上,没几分钟昂贵的手机便自动开机了。他打电话给那个知道他在哪里的朋友,在等接通的时候,小手在键盘上敲打着,搜寻有关制作风筝的资料。

电话响了半天才有人接起来。

“死Tian!”

前高级指挥官的儿子将电话拿开了一些,然后骂道。“Tull,你小声点,我耳屎都震出来了。”

“么,这两个星期你都死哪去了?根本就联系不上,我还以为你被缅甸人暗杀在林子里了。”

…来这里明明才两个星期而已,怎么他觉得像是来了好久好久, “山上没有电话信号,我刚下山来市区里。” Tian回答说。

“你说实话,你是不是很享受你的支教老师生活啊?我还以为过了三天,你就死活吵着要回来呢。”

Tull说对了,事实上第一晚他就想收拾东西回去了,可慢慢咬着牙坚持过来了,比起村民们付出的爱心,他就开始觉得其实也没有什么艰辛的。

“我过得还行。”他不耐烦地回答道。“…我打给你是想问下我家里的事。我觉得有点异常诶。平时我出去几个小时,就不愿其烦地打电话。可现在我都消失几个星期没联系了,而且还只扔下一封信而已,我不信我爸妈会理解。”

“那你觉得想你爸那么有权势的人能找得到你吗?”知根知底的好友补刀道。

“肯定找得到…所以我才说觉得很奇怪没有人来找我啊。”

“那就表示你爸是那个任由你在那里的人。”

电话里的人看起来很坚定地问道。“…我爸的人有去找你吗?”

“嘿咦!没有。”突然提高的音调让Tian疑惑地挑挑眉。

“确定哦?”

待到他再次强调时,另外一方就立马喧闹起来。“…你在在意些什么!没有人去找你,这不正合你的心意吗?你还想怎么着?”

“我没有想怎么样,就这样了哦…我要继续找资料了。”在挂电话之前,他听到朋友的声音插了进来。

“你要找什么资料可以让我帮你啊,现在闲得无聊。”

Tian听后干笑了几声。“…我要叫山里的孩子们打飞机,你要帮忙吗?”

“打飞机…屌人!你还真够坏。”英泰文夹杂在一起说出来,意思完全变了。

“嗯,我坏。要转孩子们打五角星风筝,蛇形风筝,放到天上。”说完,他就被曼谷的朋友责骂是爱找茬的家伙,然后便挂了电话。

年轻男子在得到释放压力后也开心地笑了,他挪动鼠标,专心致志地搜寻有关制作的方法和必要的材料,然后就把用得到的东西记录在他准备好的小册子里。

快要到约定时间,Tian便收拾好东西,在柜台前给了费用后便出去了。而看店的那小子已经做好让他免费玩的准备了。然后年轻的男子就立马回到停车处,Wasend医生已经站在那里等候了。老师一门心思地按照在网站上记录下来的笔记制作一些简单的风筝,这些材料都是Nam医生出钱买的。主要的材料有风筝纸,Latex胶水和麻绳。至于风筝的部件,他则是用房屋周围的那些小树枝削尖了先来代替制成框架。事实上用竹子的话会更适合些,因为比较轻便。

他几乎熬了个通宵来做这些,终于觉得满意时才停了下来。之后便倒头休息会,直到太阳慢慢爬上山头。因为起晚了,Tian只能洗脸刷牙,用凉水擦了个身子,快速换好衣服,然后包起所有材料便立即冲去学校。

等他到学校时,孩子们都已经升完国旗,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等候了。在看到身穿迷彩服的高大身躯的军官和另外两个侦察兵正将竹段搬运到前面的空处,他便突然停下脚步来。

Phupha连长抬头看着那正望着他的那人发问道。“…这么看着是什么意思呀?不是要用这些竹子吗?一会帮你削。”

“我又没有说什么。”Tian生硬地回答道并猛地将装着材料的袋子都放下来。昨天的事总让他心里觉得怪怪的,即使连长和Nam医生并没有相爱,可那也不意味着连长会喜欢他,对他有男女私情。曼谷男子抖抖肩,便一副不关心站着之人的样子走进了小小的教室里去。

Phupha看着另外一方的背影,一句话也不说,有点异常。昨晚从市区里回来的时候,那医生也只是笑笑而已,怎么盘问都什么也不说。也不知道管不住嘴的家伙有没有说漏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年轻的连长疲惫地摇摇头,然后带着侦察兵静静地拿起刀子削那些竹段。

在坐着将竹子削成细薄的长条时,他也侧耳倾听着小少爷认真教孩子们上课。粗大低沉的声音夹杂着争先恐后抢答老师问题的细小声音,让偷听的人忍不住产生喜爱之感。

“真不敢相信。”从第一天接待新的支教老师,一路看到今天的那个侦察兵突然说起来。“…我没想到老师在这里能待得住。”

Phupha挑挑眉。“那现在呢?”

“我觉得他应该能待在这里很久。”

连长突然沉默了一小会,然后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即使他想在,也在不了的。他的未来还可以走很远,不该屈身在这种贫苦之地。”

“就是啊,看样子他还很小。”

“是啊…都还没有大学毕业呢。”Phupha再次强调说道,这也是为了告诫自己。

“真遗憾,这里的村民和孩子们看起来都很喜欢他的样子。”

连长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只是低下头继续用刀把那些竹子削完。中午休息的时候,他提着饭盒过来,他也帮支教老师备了一份。不过都是些简单的饭菜,比如蒜末炸猪肉和昨天晚上剩下的卤蛋。坐下来吃饭的Tian用公勺盛了一个黑而干的鸡蛋,怪异地看着。

“确定可以吃啊,就像是被拿去涂了色一样。”

“唾!你就不懂什么了,这种啊,人家叫做人间美味。”侦察兵大笑道。

“我努力让自己信你好了。”由于一大早就没有吃过任何东西的那种饥饿感,哪怕盘子里装的是用汽油煮的鸡蛋,他都愿意吃下去。Tian塞了一口饭进去,满是幸福地咀嚼着,根本不用像以前那样注意形象礼仪。

“你之前曾做过风筝吗?”Phupha疑惑地询问道,可却被某人瞅了一眼。

“我一生都在国际学校,风筝纸怎么样也是刚知道而已。”Tian实诚地回答道,然后接了一大杯水喝下去,结束了午餐。

浓密的眉毛挑了挑。“那要怎么教孩子呢?”

“不见得有多难,昨晚我试着做过了,模样都一样的。”

“那玩的方法呢…”连长汗水直流,他开始看到影子都变小了。

“在YouTube里看了,跑起来就好了。一会风自然就将风筝吹上天空啦。”说完,对方就抬起手来挠了挠隐隐作痛的脑袋。

“所以说这辈子,你都还不曾玩过风筝?”

“没有诶…”脸上咧出一个欠揍的笑容。“…不过么经常在室内打飞机。”

Phupha楞了一下,便朝着打坐在身旁的那个身躯靠拢了一些,说道。“厉害啊,真的确定吗,要不来比赛看看?”

把字面意思翻译过来后,白净的脸颊上也略显微红。老师立马跳起身子后退了一步,他并不是羞于下半身的那些事,只是那张脸庞突然这么靠近他,让他觉得有些悸动。

“我…我先去准备上课用的东西好了!”然后就马上转身逃跑了,惹得留下的三个军人大笑起来。身后传来的笑声让他觉得自己被戏耍了。

当时针指向数字一的时候,正好是下午一点,阿卡孩子们立马跑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等待老师来揭晓今天要玩些什么。身穿民族风棉布衣的Tian面朝黑板,在上面画什么东西。画出的第一幅画是像十字架一样的线条,然后由一根细线连接着。

新老师转过身来笑着说。“…我们来做‘风筝’。”

“风筝是什么?”孩子们闹嚷嚷地问起来。

“就是能飘起来的东西。”老师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我们还是先来做,等会就自然知道了。”他信心十足地说道,然后便让孩子们以他为中心坐成一个圈,接着就开始简单地说明一下制作方法。

Tian用已经削好的两根大概有尺子那么长的薄竹片交叉成一个十字架。他看着阿卡孩子们全都完成这一步后,便让年轻的连长建好麻绳分给孩子们,并让他帮忙在竹子的交接处紧紧地系上麻绳,这样就不会分散开。完事后便去帮孩子们拉紧竹片尾端的绳子,好让风筝的四个角都连接好。

支教老师拿出一叠色彩斑斓的风筝纸,然后将简式的风筝架子放下,量出大概来以后便用剪子裁剪下来。身旁的助手将胶水递过去给他,随后又弯下身来帮已经激动不已的孩子们涂胶。

“你涂得薄一些。”Tian叫唤道并自己亲身做了个示范。

“为什么?”

“我看教学视频里,他是用香碰一下而已,所以我觉得应该是跟风筝的重量有关,这些胶就是重量。单纯依靠风力飘在空中的东西一样要做得很轻巧。若是涂太多了就变成一层层的,不仅重量增加了,而且还不易干。不管好不好,这些风筝纸肯定会先破烂的。”

Phupha微微一笑…每当说到擅长之事时,那人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不再恶搞逗笑,眼里只流露出一份坚定。

“那为什么飞机那么重,还能够飞起来呢?”

“…飞机是用机翼来支撑所有的重量。它的机翼是特殊构造的。上面是一个弧形状,有利于风快速流通到机翼后方,可下面风速就会慢些,所以才能抑制住高气压,从而发力抬起机翼。”

“不过要产生这个举力也得先有驱动力。因为向前的驱动力越大,空气穿过机翼的速度就越快,而这也使得产生同等的举力。”

“对于飞机的驱动力来说就是发动机,而风筝的则是,在我们奔跑后逐步拉紧的绳子。”Tian挑挑眉,他很努力地把专业术语翻译得通俗易懂,可反而看起来像是让对方更糊涂了。斜眼一瞥对方,他的神经立马反应过来。

“你故意框我让我说的事吗!?”哪有人在听完被人解释后还意味深长地露出个笑容来,那两个眼睛直发光一样,真应该挖出来做玻璃球诶,好家伙!

“没有框你。”Phupha连长故意轻咳两声,刚好被小少爷看到自己笑出来的样子而感觉有些不好意思。“…看你说挺幸福的。”

哪里幸福了?…他说话看起来很幸福,还是看到他说话感到很幸福?低着头的Tian正忙着折风筝纸,一句话也不说了。

这时候,各种颜色的风筝都已经完成,只剩下装饰部分了。老师让孩子们剪好纸,用马克笔来按照喜好装饰自己的风筝。最后用麻绳系好上下四个角,然后用弄成小段小段的竹筒做一个线轮。

在等孩子们装饰随心装饰自己的风筝期间,Tian也转过身来制作自己的。他想做一个比那些要难一点的风筝。

工程系学生跟之前一样固定竹子框架,不过选了一根比主杆稍微长和薄一点的竹子横向放着,用来做翅膀,然后再拴好绳子。Tian先把翅膀一端的接头拴起来,使其有些弧度,再将另一端的绳尾栓到主杆的前端拉紧,翅膀的另一端也同样这么做了一遍。

“菱形长尾风筝诶。”Phupha坐到盘腿打坐的老师身旁。

“只是看下框架就知道了呀?还不错还不错。”Tian说的这句话,不知道是挖苦还是称赞。

“我是个乡下人,这些东西打小就玩过,可从来没有自己动手做过。”军官一边说着,一边拿起竹子来做风筝框架。

Tian选了一张橘红色的风筝纸覆盖在框架上,然后裁剪一些黄色的纸条贴在翅膀的两侧。因为教材上说两边的重力有助于菱形长尾风筝的平衡度和便于掌控方向。他转身寻找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的高大男子,就看到年轻的连长也做好了风筝。

选了白色的风筝纸来覆盖框架…呆呆笨笨地,挺符合他的性格。

那一刻Tian好像想到什么一样,他左顾右看。看着时机正好时,嘴角露出一个魔鬼般的笑容,拿起红色的马克笔就在别人的风筝上偷偷摸摸地画了起来。

从弯曲的前端开始,加了个凶狠的眼睛,嘴角微笑着,然后长长的尖牙,然后还在嘴边画了一些锯齿状的线条,构成一个简易的皇冠。Tian抬起身子看着自己的杰作,感到大快人心。不管谁看到了都回答得出来那是什么画。

活脱脱一个夜叉样!…他大笑到眼睛眯成一条线了。

“画得挺好看的嘛!”熟悉的低沉声在耳旁响起。

“不想跟你聊,艺术方面,我一直都得的是A…嘿咦!”Tian信心满满地不慎脱口而出,然后一下子吓得准备要后退一步。

年轻的连长站在身后环住他,板着个脸。不用说,就连风筝上的夜叉都自叹不如。“你怎么敢在别人的东西上乱画?”

“你难道没听过艺术家的灵魂吗?…艺术不分领域,能在城墙上画,也一样能在风筝上画。”

“强词夺理。”Phupha对着那辩解到舌头都打结的疑犯摇摇头。然后指着外边说。“可以去啦,孩子们的欧排好队等着了。一会带到板岩山上的空地去玩。”

“好的。”Tian立马回答道,并一把抓起自己那颜色鲜艳的菱形长尾风筝出去了。

连长假装拍打下自己凶狠的脸颊,然后低下头拿起所谓得A学分的学生作品。看着那夜叉的牙齿被故意画得异常尖长而忍不住大笑起来。

这么厉害真该抓起来打屁股或是用‘嘴’打两下好呢?

支教老师、学生和三个军官的大长队伍从学校里出发,大概走了两公里左右就到达了与村子同名的板岩山上的空地。这里是一片空旷的地方,地上有一堆一堆的草丛,再加上这一带比周边都较为高些,所以风比较大。

尽管太阳很辣,曼谷男子还是站着直发抖。不像小孩子们那样精神奕奕。因为已经习惯了这种寒冷的气候。侦察兵拾来一些干树叶抛向空中,以便探查风向,然后便对跟指挥官报告。

Phupha朝着支教老师的方向走来,说道。“迎着风向跑,这样风筝就可以借助风力飞起来了。”然后他突然降低分贝说道。

“一会…你不曾玩过这个。”

“我不是说了吗,我在YouTube里看过,见他们将风筝抛起来后就马上跑出去,简单得要命。”

听者差点就要抓狂了…想要教他,可自己却从没玩过一次真格的,受得了吗?“那我就来讲解给你和孩子们一起听好了。”

年轻的连长大声叫唤孩子们,让他们组成两人一组。一个人拿着绳子的末端,另一个人拿着风筝。在收到信号时,拿风筝的那个人就将风筝抛起来,而拿着绳子末端的那个人就迎着风向跑出去。

在奔跑中,若开始觉得有风的阻力时,再慢慢放绳子,直到风筝升至一定的高度不会自动下降。然后再时不时地拽一下风筝线来维持风筝顺风而飘。

只是说着简单…可真正做的时候,一切都混乱了。山里的孩子们跌跌爬爬地跑着,狼狈地试着把风筝拉离开地面,有的甚至都坏了。Tian看到这一现象后便着急地挠头该如何是好,看样子比想象中难得多。

“没有谁第一次就会玩的啦,等会对对错错地玩会就自然知道了。”Phupha像是安慰支教老师一样地说道。虽然他从来没有玩过,可毕竟也是他好心叫自己的学生们来玩风筝。

“那你帮我将风筝放起来,应该要在跑的时候抓住什么时机吧?”工程系的学生很紧张地分析道。他把橘红色的菱形长尾风筝交给军官,而自己则是拿着绕着麻绳的竹线轮。

两个年轻的男子各自站在自己适当的位置,Phupha开始数到,“…123,跑!”他说完便把风筝抛上去。Tian跑到感觉手中的线开始收紧,突然便听到某位指挥官的声音响起。

“放线放线…就那样,够了,再跑快些!”

年轻的男子加快步伐的同时还转过头来看看自己那开始在风中飞扬的风筝,可还是有点飞得低,也不太稳定。由于心脏不像他人那样强健,所以他开始感到有些疲惫。随着步伐的减缓,鲜艳的风筝也慢慢掉落下来。

Tian!把手抬高,拉紧绳子,不要让它掉下来,已经开始接触到上风段了。”

新来的支教老师咬着牙继续跑,并且也按照另外一方说的做。将手抬高,时不时拉一下手中的麻线,直到鲜艳的风筝飘到上空,最后都能和阳光开玩笑了。

尽管透亮的汗珠从额头和后背冒了出来,弄得衣服都湿透了。可那却没有减少白净小脸上那微笑带来的清新。

幼稚的大笑声跟身边那些阿卡孩子没什么两样,让心中原本没有的感觉再次被唤醒起来。Phupha连长用力地拍了拍头,好让自己清醒点,然后便迈步前去帮那小少爷掌控下在空中随风飘扬得不太平稳的风筝。

他从身后环住那人,伸手抓住那艳丽风筝的线盘,然后朝后微屈了点身体。

“有玩过拔河比赛吗?若对手将绳子拉向他那边,我们就要向后稍微倾斜点身体,以便用自身的重量作为阻挡力,可如若绳子被拉得很紧的话,我们就要慢慢跟着放线。因为如果拉过极限的话,风筝线也就很有可能会被拉断。”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惹得听的人内心激动不已…比刚刚的跑步还让人劳累。

“我知道了为什么孩子们总是拉不起风筝来?”Tian为掩饰自己的羞涩而故意转移话题。“…就连我这么长的腿都跑得那么累,更不要说哪些腿短的小家伙们会成啥样。”

“你的风筝比他们大了多少倍,多花些力气是很正常的呀。”Phupha用手指向那些在另外两个士兵帮助下飘扬在天空中的色彩斑斓的四角形风筝。“那些简易的风筝,孩子们跑来跑去,它自然也就能飞上去了,看到没?”

视线扫到那个在身后环抱他的人…因为过于紧密让他觉得有点不对劲。“你…你可以去飞你那夜叉风筝了。”他委婉地驱赶那人,可那高大身躯的军官似乎很理解他的想法,便松开双手。

没过几分钟,只见他没跑几步就那有着不同于他人的炫酷花纹的白色风筝就轻轻松松飞上了天空,这也惹来了某个人妒忌之心。

“你故意耍我,害我跑得快喘不上气来!你这算什么,没跑几米就飘起来了。”Tian瞪着那人,并强行将风筝飘近敌人那边。

连长面无表情地转过身来,可在听到那些话后差点想要拍膝盖。“…这叫做个人技术。”

“嗯,是噢。我是城里人,而且才刚进成年不久,哪比得上你这久住外府的人。”说白了就是骂另一个人太老了。

“你怎么知道我多少岁了?”

“若说才二十出头,就让我以草代饭吧。”

“那我不说。”看着嘴皮子那么厉害的老师昂起头一幅根本不想知道的样子,Phupha嘴角扬起,他弯下腰靠近另一方说到。“…姜越老才越辣,知道吗?”

Tian突然转过头,满脸通红地大声说道。“我只知道越老越干!”然后便立马拽开自己的风筝。丢下那个高大身躯独自一人在那发懵。

孩子们都比较开心地将自己的风筝放飞起来。尽管有些人的风筝已经坏了,可反而和其他孩子一起玩耍。千星岩上那边靛蓝色的天空第一次被色彩各异的风筝装饰起来,就像是一架架小飞机在白云中尽情翱翔。

“大鹏鸟!飞机!”山上的孩子们在新旧词汇间不停地大声叫唤着,然后便兴奋地跟着空中那坐骑奔跑起来。

“不要去太远啊。”老师大声跟学生们说道,因为他自己实在没有力气跟着他们瞎跑了。他抬起手遮着眼睛看向空中的飞机与相差几千英里高度的小风筝群齐进同一个方向,这一幕实在让人印象深刻,无法忘怀。

“…那是基地的飞机吗?” Tian心里还是有些好奇,于是便问Phupha连长。因为这飞机也不像是侵略机,再加上飞得还特别缓慢。

军官微微一笑,目光温柔地看着他说道,“也算不上…不过若想要知道的话,再过两三个小时,你就看得到了。”

还没等到曼谷男子接着问他,孩子们就全都跑回来了,因为那巨型的飞机已经飞过山头去了。最后等到带领队伍回到学校也正好傍晚了。Tian布置了作业,让孩子们北宋卸载黑板上的十个英文单词,并且明天有一个写作测试,然后便让每个孩子回家了。

他将用剩的器材收到袋子里,以便下次使用。然后转身看着孩子们帮忙制作的风筝,尽管有的部分已经破损了,不过完好的也还有。Tian看了看用没有色彩的竹片修建起来的教室,便决定曲下身来盘腿坐着,并开始默默地剪纸来修复那些风筝。

夕阳逐渐西下,使得先前回到村子里找Bianglae大叔谈事的Phupha连长一脸担心地再次返回学校。因为等了半天也不见支教老师回来。

他看到教室里又移动的身影便准备大叫起来,可另一方正在做的事情反而让他说不出话来。

大少爷爬上桌子,为了将孩子们做的所有东西拴在竹竿上,包括鸟和纸飞机都被打了洞,然后全都挂到天花板上和门窗两边。每当风吹来的时候,就会看到这些东西摇摆起来,和那动态雕像没有什么区别。

Phupha走近些便说道,“…这也称之为艺术是吗?”

被寒暄的人转过身去,这个点在这里看到他,有些疑惑地挑挑眉,可很快便恢复了正常,他马上从他爬上的课桌上跳了下来,然后走出来从外面的大窗户口欣赏自己的杰作。

白净的小脸上慢慢扬起了极其忧郁的幸福…微笑。

“这叫做我的‘记忆’。”

只是简短的几个字反而让Phupha连长体会到难以逃避的真实感。尽管他的内心已经麻木了,可他还是强迫自己坚强地移动下。

“那我带你看看另一个美好的记忆。”说完,高大身躯便转过身直直走了出去,根本没有要回头的意思,害得新来的老师一脸懵圈地跟着他跑去。

离学校不远的山崖边倒映着两个站着的男子身影。清风徐来,裹卷着大地的湿润气息,让Tian不自然地捂住鼻子打了好几个喷嚏。

“看那边。”Phupha指向很远的另一方,不过也没有远至看不到而已。

当站在高处的时候,大地和天空都看得一清二楚。天色逐渐暗下,可有一片区域比其他地方看来起来都要黑暗和灰蒙。要是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有一片水帘占据那里,形成了一个从未见过的天然奇特之地,看起来既吓人又漂亮。

“…你是想说天上的雨没下遍?”

军官摇摇头,“是你中午问我那飞机的事情。”

“跟那里的雨又什么关系啊?”

“那是飞机制造的‘御赐人造雨’…冬天的时候,北方的府城总会又比平时更为干旱的问题,因为丛林被开采了很多。为了让百姓们有水生活,以及防御森林火灾,陛下才想出这个项目。”说话的时候,Phupha也没有转过身来看着他。

“…我有心想告诉你,尽管雨没有下遍,可陛下的心意也从没枯竭。如果有一天你要离开这里,我也想让你记住这些美好的事物。”

这一分钟,Tian没有听进去一个词,因为看向前方的那张脸蛋已经完全被吸引了。因为锋利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坚定想要保护自己家园的决心,直到生命的尽头。让他也会想起那张Torfun老师偷拍的照片…

促使他站在这片土地上的第一印象。

那个从遥远而色彩斑斓世界里来的男子深吸一口气,好似果断地做了个决定。他不在乎了,他自己和Phupha连长的关系会发展成什么样。

只求不近…也不要超出这样就够了。

为了之后能在一起的每一秒钟…会成为永远美好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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